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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创两大词学大师跨世纪隔空交流,《人间词话》最权威解读
发布日期:2020-06-09

“古今之成大事业、大学问者,必经过三种之境界……”

如果您觉得它似曾相识,那么您大概就已经知道,今天我们要谈的书,正是《人间词话》。

《人间词话》是一代国学大师王国维,融合西方哲学与美学写成的一部传统文学批评著作。此书一经面世便备受追捧,直到今天依然热度不减,堪称晚清以来最具影响力的著作之一。书中所提出的诗词与人生的“境界”说,以及围绕这个核心产生的一些列关于词与人生关系的探讨,开创了一种世人高远的精神范式和深邃的人生美学思想。

但是,正如一代大师陈寅恪先生所言:“先生之学博矣、精矣,几若无涯岸之可望、辙迹之可寻。”

是啊,纵然有很多人都能对《人间词话》里的名句信手拈来,但又有几人能真正领悟其精妙,读懂其精髓?更何况是书里所要传达的美学理念与精神价值呢?

幸运的是,当代诗词学泰斗叶嘉莹先生为我们做了专门讲解,并编撰成书,正是这本《人间词话七讲》,为我们学习词话,读懂王国维先生的美学理念与人生“境界”,搭建了最好的阶梯。

1.境界说之一:词以境界为最上,有境界,则自成高格

翻开《人间词话》,最先跃入眼帘的是“境界”一词,这也是《人间词话》中最有创见、也最难以解释的概念。王国维先生开门见山地说:

词以境界为最上,有境界,则自成高格,自有名句。五代、北宋之词所以独绝者在此。

他说,在写词的时候,境界是最重要的,有了境界,格调自然就高,句子自然就好。五代、北宋的词正是因为有境界,才能卓尔不群,超绝后代。也就是说,在词的创作中,遣词、造句、写景、用典等等其它要素,都不如“境界”重要。

那么,“境界”究竟所言何物呢?这让后来的读者、学人百思不得其解。王国维接着说:

有我之境,有无我之境。“泪眼问花花不语,乱红飞过秋千去”,“可堪孤馆闭春寒,杜鹃声里斜阳暮”,有我之境也。 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,“寒波澹澹起,白鸟悠悠下”,无我之境也。有我之境,以我观物,故物我皆著我之色彩。无我之境,以物观物,故不知何者为我,何者为物。

在王国维这里,有我之境,是以“我”的眼睛和视角来看万物,故而,万物仿佛都染上了“我”的主观情绪。因为欧阳修是悲哀的,所以他觉得花也是悲哀的,他用“泪眼”问花,花自然是不语,他的情绪要求花跟他对话,花没有开口,他最终也只有失望了;秦少游孤独寂寞,所以觉得这孤馆、斜阳、杜鹃声的场景,也处处透露着寂寞的氛围,这些就是有我之境。

而像陶渊明的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,没有明说自己的感情,只说在东篱之下采菊,一抬头就看到了南山。元好问的“寒波澹澹起,白鸟悠悠下”,也没有写自己的主观感受,只是将秋天寒冷的水波起伏,以及空中白鸟慢慢飞下的情态描写出来,这样的诗句,虽不挑明,却能把情感融化在景里面,不动声色地感染读者,这种就是无我之境。

王国维接着说:

无我之境,人惟于静中得之。有我之境,于由动之静时得之。故一优美,一宏壮也。

在 “无我之境”中,作者的内心一直是平静的,所以能够清晰地再现事物的原貌,而不被主观情绪所影响。“有我之境”呢?是“由动之静”,这个“之”是动词,是“到”的意思,也就是说,只有从激动恢复到冷静,作者才能顺畅地表达情感,感情若是太过激越,就会模糊作者的认知,也会影响作者的表达。所以,作者必须在冷静的过程中,抽身而出,把自己的感情当作一个客观的对象去看待,去描写,才能完整地勾勒出情感的原貌。

王国维说“无我之境”和“有我之境”,一个是优美,一个是宏壮,这当然是受了西方哲学家康德的影响,在西方美学中,优美与崇高是两个基本的范畴,王国维将物我交融的宁静,用“优美”来形容,而来自于强烈主观情绪的有我之境,就是宏壮,我们今天翻译成“崇高”。这当然是在西学东渐年代里,王国维对东西诗学融合的创见,因为时代的限制,这些概念的套用显得有些僵硬,但毕竟也有草创之功。

我们谈了诗词中“境界”的作用,以及境界的两种基本形态:有我之境与无我之境。那么,具体如何去评价作品中的境界呢?我们再往下读。

2.“境界说”之二:能写真景物、真感情者,谓之有境界

我们要如何判断一首词里面有没有境界,境界好不好呢?对此,王国维先生说道:

境非独谓景物也。喜怒哀乐,亦人心中之一境界。故能写真景物、真感情者,谓之有境界,否则谓之无境界。

也就是说,境界不仅是现实中的风景与意境,并非只有一间教室、一个花园才能构成境界。其实喜、怒、哀、乐,也是人心之中一个一个的境界。只要能够写出景物活生生的质感,或者是写出感情的真挚,都叫做有境界,否则就是无境界。我们再以具体的诗词为例说明这个道理:

“红杏枝头春意闹”,着一“闹”字,而境界全出。“云破月来花弄影”,着一“弄”字,而境界全出矣。

第一句,“红杏枝头春意闹”,如果作者写“红杏枝头有春意”,那就只是一句苍白的描述,但用一个“闹”,就能让花儿枝头的春意活灵活现了。如果写“云破月来花有影”,就平白无奇,月亮照着花,自然会有影子,但一个“弄”字,就让月光与花互动的意味出来了。故而,在诗词中只要用生动的技法,把自己观察与感受到的东西再现出来,就是有境界了。

境界决定诗词的格调,继而决定诗词的好坏,而有没有境界,看的是有没有传达出真感情,描写出真景物。那么,只要描写出真感情、真景物,就都是格调很高的境界吗?每一首诗词都有各自的境界,境界能分高下吗?对于此,王国维说:

境界有大小,不以是而分优劣。“细雨鱼儿出,微风燕子斜”,何遽不若“落日照大旗,马鸣风萧萧”。“宝帘闲挂小银钩”,何遽不若“雾失楼台,月迷津渡”也?

境界的场面可大可小,但诗词的好坏却不可以因此而评判。

“细雨鱼儿出,微风燕子斜”和“落日照大旗,马鸣风萧萧”这两句,都是杜甫的诗。前者写在春天的微风细雨中,作者悠闲地坐看鱼儿跃出水面的景象,后者是写战场上夕阳斜照着军旗,马儿迎着风嘶叫的景象,这两个境界,前者小,后者大,前者悠闲恬淡,后者雄浑壮阔,王国维先生认为这两句都是好诗,不会因为场面大小的差异而导致文学价值的不同。

这就好像,我们平时看的小说,哪怕是描写普通人的生活,只要能反映真实的人生,那么它的文学价值,并不比那些描写政治、军事等大事的作品低。

另外,秦少游的“宝帘闲挂小银钩”和“雾失楼台,月迷津渡”,一个写清淡闲静的家居生活,一个写凄怆苍茫的户外景色,情绪有喜有悲,但这两句都有境界,都是好词,也就是说境界的好坏在于真不真切,跟场面的大小、情绪的类型都没有关系。

境界唯在求真,而不在乎大小,这是王国维先生卓越的洞见。王国维先生对自己的“境界说”颇为自信,甚至认为这比严羽所提出的“兴趣”以及王士祯所提出的“神韵”,更能形容诗词的内在精神。

不过这里,有一个问题,前辈所提出的“兴趣”、“神韵”都是形容诗的,而王国维的“境界”说却是出现在主要讲词的著作中,虽说词说到底也是诗,但毕竟在学术上还是有分门别类的研究,所以王国维是专门为词创造了“境界”说吗?词为什么能够有如此巨大的魅力,以至于几乎可以为诗代言了呢?这就不得不提及词这种文体,所具有的独特魅力了。

编辑|凉山

排版|凉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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